是是非非蒂勒曼

最新的麻烦,是前不久波士顿交响乐团音乐总监、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候任音乐总监尼尔森斯发表声明,宣布退出今年拜罗伊特瓦格纳歌剧节《帕西法尔》的演出。尼尔森斯在排练《帕西法尔》的过程中,身为歌剧节音乐总监的蒂勒曼横加干涉,让脾气温和的尼尔森斯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宣布退演。蒂勒曼则对此矢口否认,他在接受德国媒体专访时宣称自己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干,坐在同行的排练场里指手画脚;他说自己与尼尔森斯是好朋友,已经发了多条短信请他回来。“剧情”因此翻转,德国媒体开始寻找尼尔森斯离开拜罗伊特的其他原因,主要是尼尔森斯的演出日程非常繁忙,在拜罗伊特排练的间隙,还得抽时间赶回美国波士顿和坦格伍德音乐节指挥歌剧和音乐会。过于密集的排练和演出让他疲于奔命,只好退出今年的瓦格纳歌剧节。

风波稍稍平息。然而围绕蒂勒曼的争议时有发生,人们对他又爱又恨,爱恨交加。

德奥音乐界公认,蒂勒曼是继卡拉扬之后涌现的德奥最优秀的指挥家。想当年,传奇的指挥巨匠、慕尼黑爱乐乐团音乐总监切利比达克与世长辞,美国指挥家詹姆斯·莱文接班。但德国人很快失望了,慕尼黑爱乐在切利比达克17年精心下形成的那种油画般凝练精致、壮丽悠远的音响,在莱文的指挥棒下消解了,音色滑向粗糙平庸,乐团前路迷茫。蒂勒曼临危受命,从2004年起出任慕尼黑爱乐音乐总监。他带领乐团迅速走出低谷,重现辉煌,受到了慕尼黑乐迷的衷心爱戴。而柏林的乐迷也崇拜他,因为他们惊喜地发现,柏林爱乐乐团在塞蒙·莱托手下消失殆尽的“卡拉扬音响”,在蒂勒曼银棒的点拨中又奇迹般地重生了。

德国人把蒂勒曼誉为“小卡拉扬”。他19岁时就担任了卡拉扬的助理,从“指挥皇帝”处受益良多。才华横溢的蒂勒曼也自信满满,有人建议他开设个人网站,他不屑一顾,拒绝得十分干脆:“卡拉扬从来没有个人网站。”

但是,就在蒂勒曼的艺术事业如日中天、蜚声国际乐坛之时,他个性中的毛病也日益暴露。一位剧院的管理人员就透露蒂勒曼要求绝对的服从,从来不会与他人分享功劳。媒体也批评他喜怒无常、善妒、霸道、自我,个性让人难以忍受。他与慕尼黑爱乐的管理层后来也闹得不愉快,于2011年离开该团,转任德累斯顿国立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据说他与巴伐利亚国立歌剧院音乐总监、柏林爱乐乐团候任音乐总监基里·彼得连科也闹翻了。

容易冲动,直言不讳,是蒂勒曼常常招惹麻烦的一大因素。柏林有两大歌剧院,一家是位于西柏林的德意志歌剧院,另一家是在东柏林的国家歌剧院。蒂勒曼曾经担任柏林德意志歌剧院的音乐总监,而他的老师巴伦博伊姆则是柏林国家歌剧院的掌门人。当年由于柏林市政府削减财政预算,两家歌剧院都面临紧缩开支的挑战,于是蒂勒曼建议巴伦博伊姆可以离开柏林国家歌剧院音乐总监的岗位,以便节约开支。甚至有传言蒂勒曼想把两家歌剧院都掌握到自己手中。尽管蒂勒曼反复申辩,说明自己并无野心,只是希望两座歌剧院能够建立联系,并且在剧目上进行合作。他举例在同一个晚上,两家歌剧院会同时上演瓦格纳的同一部歌剧,这显然是在浪费资源,十分可笑。应该说蒂勒曼的想法不无道理,但他由此得罪了自己的老师,与巴伦博伊姆结下了梁子。

有人批评蒂勒曼的曲目选择范围偏窄,文化取向比较保守。尤其是他重演有反犹倾向的普菲茨纳的歌剧《帕莱斯特里纳》,引来一片“政治不正确”的非议声。蒂勒曼则坚持认为,如果音乐好,那么作曲家的政治倾向和道德品质就没有关系。至于有批评家建议他放弃德奥作品,拓展曲目,蒂勒曼一笑置之:“如果有一个俄国指挥家指挥俄国作品,你不会说一个字。为什么人们却对德国指挥家指挥德国作品说三道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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